读完了《影响——中国当代摄影精神交往录》一书,颇受启发。谈谈我理解的摄影——

  有人问摄影是什么?我说,摄影不是化学,不是光学,不是电子学,是我们透过一个方框去看外面的世界。自己是什么,看到就是什么。回归到人的本身,摄影才具有伟大的意义。这是最原始、最基础的,却是最重要的。

  为什么拍?拍什么?怎么拍?这是摄影的三大问。对于摄影爱好者来说,总在纠结“怎么拍?”的问题,而往往这个问题是最肤浅、最不重要的问题。人有时候会多思考一个“为什么”,会少走很多弯路。我问自己为什么要摄影?我想,摄影是通过镜头表达自我的一个途径,有些思绪是语言无法表达或者说我不善于通过其他途径表达自己的某些想法,于是我选择了摄影,通过影像与世界对话。

  这个世界,不管是一花一草,还是壮美自然,还是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我们是不同的,但我们也是相同的——不同的是,你是你,我只是我,我们有工作、爱好甚至物种的差异;但剥去外壳,我们都是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或物——镜头下的你是和我有相同命运的人,都朴素地在世界上活过。一个摄影师看到了什么,在于你的内心与他有什么呼应。我看到的是他们,也看到了自我。

  拍摄的这些人或物,想让我与他们对话,让我想对世界、对自我想说些什么——冷漠、孤独、爱、温情……李楠老师说“在现实生活的情绪、内心感受都是无法拍摄的,但他们在现实的投影,却是可以拍摄的。”于是,我就想拍摄这些来表达自我,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摄影。玛丽·艾伦·玛克拍《81号病房》时说过一句话:我们曾是81号病人过去的影子,而81号病人也可能是我们将来的样子。

  解决摄影中“拍什么”的问题,其实就是解决摄影与自我的关系或者说摄影主体与摄影客体关系的问题,而答案就是“摄影终将是解决自己的问题。”不管是张新民拍摄民工潮来记录自己那段水生火热的生活,还是袁东平通过《精神病院》来完成自我救赎,亦或是路泞《寻常》捍卫生命,在《影响》一书中,李楠老师通过与这些摄影家对话中表达着这样一个观点。

  “读图时代”的全民狂欢终结了摄影的“英雄主义”。但以尊重摄影的名义,我依然觉得摄影是一个人的孤单,而并非全民的狂欢。社会也许需要影像狂欢队,但摄影需要以诚相待的孤独行者。遇到很多摄影爱好者,往往都以表达情绪自称,但以随拍或者记录日常生活为主题的照片泛滥的时候,我不觉得片子表达了什么。该是好好思考的时候了!